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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网络日期:2026/07/20 21:22通讯员:“课后护航,筑梦青苗”暑期实践团队人气:
为深入贯彻国家“双减”政策,推动中小学阶段课后服务的全面发展,湖州师范大学人文学院“课后护航,筑梦青苗”暑期实践团成员于7月20日回到家乡长兴县和平中学,围绕“5+2”课后服务落地情况,对一线语文教师陈龙美、四年级学生陈同学及其家长展开了学生、家长、教师三方访谈。三方视角相互印证、彼此补充,拼出一幅乡村学校课后服务“托得住作业、却拓不宽课堂”的现实图景。
一、学生视角:简单答案里的真实日常
陈同学读四年级,一周五天都要参加课后托管,主要是父母让她报名,写作业遇到不会的地方,老师也能及时帮她解答。谈到课后服务除了写作业还有什么活动,她的回答很干脆——“放学后就写作业”。兴趣课程方面,她最喜欢的是篮球课;被问到上完一天课再加托管累不累,她说“不会”;寒暑假学校虽设有托管班,但不会要求提前到校上课。
对陈同学而言,课后托管的内容几乎就等于“写作业”,篮球是她为数不多提到的课外调剂。在校学生的课后时光大多被作业填满,能真正接触到的特色课程十分有限,遇到跨学科的难题,也很难找到专业老师指导。

【图1:实践团成员采访陈同学】
二、家长视角:接住的是孩子,安放的是期待
陈同学家长坦言,在课后服务开设之前,孩子放学后只能自己留在家里;如今每天都参加校内课后服务,让她安心不少。谈及更希望托管帮孩子写作业还是培养兴趣,她的答案很明确——“写作业”。对于目前每次40分钟的托管时长和收费,她表示合理、满意;被问及是否放心本校老师负责课后托管,她的回应同样干脆:“放心,没有”顾虑老师精力不够。若要说进一步的期待,她只朴素地希望老师“能看着孩子好好认真写作业”。
这份对“作业辅导”的执着期待,恰好印证了陈老师在访谈中提到的现象:不少家长眼里,课后服务几乎等同于免费的作业辅导班,只关心孩子作业有没有写完,很少主动关注美育、科创、文体这类素质拓展课程。

【图2:实践团成员采访陈同学家长】
三、教师视角:托举与透支之间的平衡
陈龙美老师是长兴县和平中学的一名语文教师,教龄四年,长期承担课后服务工作——每周约有2至3个傍晚要值守课后服务,单次时长90分钟左右,一周累计接近3至4.5小时。她所在学校严格落实“5+2”课后服务模式,周一至周五均设两小时课后服务,她主要负责基础托管,看管学生完成语文作业、答疑解惑。
在陈老师看来,“双减”与浙江省课后服务政策的核心是把学生过重的校外培训压力降下来,同时照顾双职工家长接送难题。但对教师而言,这意味着下班时间普遍延后,多了一段值守工作。课后服务时长可以折算进课时工作量,学校也发放专项补贴、并将其纳入评优参考,只是调休相对紧张,工作日很难用课后服务时长兑换。她坦言,白天备课、上课、批改作业、处理班级事务,傍晚还要盯托管,常常到家已近晚上七点,个人教研和休息的时间都被明显压缩。
基础托管整体运转顺畅,但学生语文水平差距较大,学困生要逐字逐句细讲,优等生早早写完想拓展阅读,分层答疑很难兼顾。学校的社团、美育、科创类特色课程数量不算少,却普遍存在同质化问题,且因场地受限,劳动、科创类课程可选范围有限;特色课程主要靠校内教师自主开发,几乎没有专项经费和系统培训支持。热门的文学类社团抢课激烈,低年级偏爱的趣味课程和高年级需要的写作专项训练,也很难在统一排课中被精准满足。
师资缺口是陈老师提到的另一现实问题:全校课后服务主要依靠在编教师,一旦有人请假或外出教研,在岗老师往往要临时顶岗、一人身兼数班,长期超负荷带班。学校虽会邀请社区非遗手艺人、高校志愿者开展讲座,但频次很低,难以常态化补充育人资源。
在她看来,当前最突出的供需矛盾是教师负担过重与家长学业期待过高的双重挤压——本职教学和班主任工作已经饱和,家长却仍希望托管能“加码”学业辅导,政策明令禁止的集中补课诉求,是家校沟通中最难协调的部分。她建议学校尝试“轮岗+弹性值守”机制,并适度引入高校师范生、合规第三方机构人员,分担特色课程与基础看管工作,减轻在编教师的持续透支。

【图3:实践团成员采访陈老师】
从陈同学眼里“放学后就写作业”的托管日常,到陈同学家长“写作业”优先于“培养兴趣”的朴素期待,再到陈老师“下班到家快晚上七点”的真实工作状态,三方声音共同指向同一个现实:乡村学校的课后服务托得住基础作业,却仍拓不宽素质教育的课堂。
高质量的课后服务仅靠校内在岗教师远远不够,推动高校师范生力量、社会优质资源下沉乡村校园,是补齐乡村教育短板的重要路径。这也是这场基层调研留给一名师范生最深的体会——教育政策要真正落地,需要兼顾教师、学生、家庭多方诉求,而这份平衡,仍在路上。
(通讯:湖州师范大学人文学院“课后护航,筑梦青苗”暑期实践团队)